英法 | 捏捏他的鼻子



0.

弗朗西斯看見自己站在那樣高的一塊礁岩,有點兒玄,甚至忘了是為的什麼。

滿天星斗突的都向他俯衝下來,末尾拖在大氣中狠狠地摩擦。直到那點兒火星都將天邊給撕裂,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他有點給惹的頭疼,畢竟這聽起來就像是要革命的頌歌。

撕裂的天邊的一角捲成了布幔掉進海水裡,引得那些浪子都嘩嘩的漫過來。漲到了弗朗西斯的小腿肚,甚至是腰。而他雙腿生了根似的沒逃。為什麼要逃?如果這是末日的景象──他就要好好地給看完,同時咀嚼著愛的詩篇直到最後一秒。然後他看見一隻蟹揮舞著牠的大螯,悠悠地晃過來夾住他的鼻子──

 

 

──我他媽叫你起床!咆哮來自一只憤怒的柯克蘭。

 

1.

「這你不能怪哥哥我,」他用叉子去拌盤子裡的炒蛋。「誰叫你昨晚那麼興奮,怎麼喊都不停。我們甚至連洗洗都沒就睡翻了!」弗朗西斯做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少來,我聽叫聲也知道你很爽。」

「哼。確實是還不錯,但差了我那麼一點兒。怎麼樣?下一次就直接讓我來做top,你來當bottom?」

「不行。」亞瑟怒目。「說好的用剪刀石子猜來決定。」為了表示他的強烈拒絕和極度堅持,柯克蘭先生毫無預警地出動了他的刀叉殖民了波諾弗瓦氏盤中的熱狗──然後狠狠地在他面前咬下去。

 

2.*1

On ne voit bien qu'avec le coeur.

L'essentiel est invisible pour les yeux.

 

1.

亞瑟在一攤水裡醒來,摸了摸床單後發現全都是自己的汗。發生什麼事兒了?他的手止不住的發顫。

他看見月暈揉做光束從半敞的窗戶間射進來,而那些細小的微塵都在銀晃晃的那一道軌跡裡一次又一次的跳舞、旋轉。弗朗西斯躺在他的身旁輕輕的打著鼾。他有點不大高興,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大半夜不睡你發什麼神經?」波諾弗瓦帶著濃濃的倦意抗議。

「我做了個夢,」柯克蘭很認真的回答。「睡不著,你陪我。」

 

0.

亞瑟看見自己站在那樣荒涼的一座沙漠。好吧,或許也沒那麼糟。這裡至少還有口水井──有滑輪,井繩還有水桶。

井邊靠著一堵石牆。他站的地方有點兒遠,沒能看見牆頭上的弗朗西斯是和誰在說話。噢,他是在說話,一定是的。那些沉著音喃喃飄過來的字句,亞瑟清楚那張口舌能夠攪得他有多為之瘋狂。

 

「你不記得了,肯定不是同一個地方。」

「是的,是的!日子是對的,可是地方不對呢。」

「好吧,我想。那玩意兒應該不會讓哥哥我痛苦太久吧?」

「我要從牆上下來,你可以走啦。」

 

他朝弗朗西斯的方向走過去,突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

「你剛剛是和誰在說話?」「呃,噢。你聽見了嗎?」

 

2.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小木偶的鼻子會變長?並不是因為他說了謊。而是因為那些謊言都太過脆弱──它們必須得要牢牢地織成一張網。畢竟沒有什麼是絕對正確的,也就沒有什麼非得要做絕對的錯誤。

 

人們所流傳的故事都會變得太過愚昧,而那些天真包裝在寓意的外頭是封皮。

 

2.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變長的會是小木偶的鼻子?或許因為它算是個相當突出的構造,剛剛好夠資格能象徵一把劍,要去戳破所有那些由謊言所構築的牆壁。於是欺瞞的話語要疊疊的層加,將所有的東西都給罩牢──才能免於太過直接的傷害,才能免於洩漏自身的無助。才能在紛亂的社會裡隱藏起自己,才能留下所有值得被心看清楚的事物。因為真正重要的東西都被那道牆壁給擋住了,用眼睛是看不到的。

 

1.

「見鬼,我來告訴你為什麼變長的會是小木偶的鼻子。」說起這話時柯克蘭有夠氣憤。「因為作者爽!」

波諾弗瓦倒在一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兒沒把肺也給笑出來了。

 

0.

「因為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說這話的時候他是和亞瑟並肩同行要走出這片沙漠。沙漠的盡頭連著海岸邊,那兒矗立著一塊聳高的礁岩。

「我也想,」柯克蘭說。「我要被這裡煩死了。嘿,我們能一道走嗎?」

「我想答案是不──親愛的。」

 

「那我該怎麼走呢?這裡沒有一條像樣的路!」

「急躁會壞事,你要用的是心。」弗朗西斯爬上那一塊大石頭看著他說。「那些道路是要用心才能看出來的。而你從來沒有真正地──真正地去看。」

 

然後亞瑟抬頭,另一個由上往下的盯著他看。他沒有和他對上眼,而是看著他背後更遠的那一片破碎的天邊。一點兒火星還在劈哩啪啦的作響,浪子也嘩嘩的拍了過來。

 

「我想,我想我能夠明白你的意思──我認為是的。」

「那麼就捏捏你的鼻子,這樣一來你就能離開。」弗朗西斯眨了眨眼。

「最後一件事,這裡到底是哪兒?」

他聳聳肩,說了一句誰知道呢。說不定我們要跌進了哪個故事裡的場景了。

 

亞瑟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看著一條黃色爬得飛快的小蛇攀著礁岩滑過弗朗西斯的腳邊。

 

1.

「哦不要──!咒他的。別吵我,嗯......再讓我睡會兒。」

「嘿,比起上次。我要叫你起床的方式可溫柔多啦。」

柯克蘭帶著一點起床氣將人給硬生生地捲進了被子裡。

「我允許你再睡一刻鐘。」

「得了吧,哥哥我才不像某個瞌睡蟲。」

 

「我能問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什麼?」

「你愛我嗎?像那些你所承諾過給任何人一樣地多?而我從不懷疑甚至會少一點兒的──」

「別傻了柯克蘭!你知道我待你始終如你家那樣一成不變的天氣──你肯定是睡的糊塗才要想聽我說這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好吧,我也是。見鬼的也是!真該死。這些話我絕對不會再說第二次,我要被自己噁心到了。」

 

「其實你也不要說的這麼明白,」弗朗西斯挪了挪翻上去,弄得罩在他們身上的被子都窸窸窣窣的作響。「我以為你知道我有的是玻璃心。但今兒個你可真坦率。」

「我只是稍微有些懂得了要怎麼去使用──」他伸出手指來戳了戳他的胸口。「真好笑,你一點看起來也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你認為呢?」他眨眨眼。「我想這時候也來點暖身不錯。」

「你說得對極啦。」柯克蘭附和,捧過弗朗西斯的臉頰。「但是別忘了剪刀石子猜。」

 

2.*2

Je t'aime de tout mon coeur.

 

1.

「我想,哈...等等,嗯──停一會兒!」

「幾個小時後如果我睡得像是死去一般──你可以輕輕捏捏我的鼻子,這樣或許我就能醒來。」

 

 

2016.02.19

*1. It is only with the heart that one can see rightly, what is essential is invisible to the eye.

*2. I love you with all my heart.

 

 

這次的也完成啦!

圖Source FB @鏡音雪櫻 親愛的圖太美啦TTTTT

大推大推大推她的圖!!!風格很精緻人物很美型,是個烏廚www人很好很親切;;然後圖真的都超棒的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才會更好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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