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分 | Flamenco

那雙皮鞋扣在地面上喀喀的直響,而每一次轉動便要揚起地上許多灰。
歡迎來到安達盧西亞。

 

‪#‎親子分‬
‪#‎生日賀文‬

 


突然他帶著一種極其煩躁的心情站了起來,扔下那才吃完一半的走到場邊。「給我來一杯雪莉,」羅維諾忿忿的。「誰都不能阻止我──混帳。」

角落裡的男人扛了把吉他,自顧自的在彈奏。五根手指輪流鉦鉦的撥過弦面,彈的是羅維諾熟悉而又不清楚名字的曲子。

「他是新來的。」將酒遞過去時吧臺的那個人說。「嘿,慢點兒喝。你還不是那麼的會。」羅維諾偏是故意反著似的,剛拿起便迅速的灌了一口。吧臺的那個人發出可惜的嘖嘖聲。「又賭什麼氣了呢。」他很是厭煩地咕噥著,回去給一旁的桌面擦了又擦。


汲取了點兒酒精後他大步再跨回中央。而周圍的人都自動讓了開,圍成了個圈圈。燈光算不上是明亮,但剛好足夠。羅維諾有點得意的這麼想,老子會全都給吸走。

響板倒是響起來啦。

他也就乘興拍起了手,周圍的人還在看,他也就乘興踏起了步子。隆隆隆的,喀喀喀的。於是深夜裡的小酒館突然就這麼熱鬧起來了,好像有幾千雙手在拍,幾千隻腳在蹬。像海浪濤濤捲過來的聲音。像地底深處顫裂的聲音。像是全部的人都拍起了手──即使那些都給拍紅麻痛的──整齊劃一的啪啪啪的聲音。

然後那些詞兒就一個個從他的嗓子裡迸發出來,隨著吉他之節奏而一起的。角落裡的那個男人還在鉦鉦的彈。

羅維諾覺得愉悅,手臂高高的舉起轉了一圈。而手掌好像拐了七八個轉似的手指輪番舞了起來。他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朝那些來酒館買醉的妞兒眨了眨眼。於是哪處就又添了點歡呼驚嘆的聲音。


那個男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吉他早由給其他人彈了去。羅維諾皺了皺眉,看見男人拍著手舞向他。皮鞋在地上喀喀的蹬。轉了個圈。

「Bueno.」是道地的西班牙口音,在兩人的距離終於拉進時對方悄悄地說。羅維諾抬頭對上那雙橄欖園,得意地昂起下巴衝著他笑,挑了挑眉。


他帶著點挑逗的神情踏了過去,男人也就配合的踏了過來。觀眾突然都覺得有點兒暈,好像看到了兩隻蝴蝶。但這又是不一樣的──他們沒有那樣的慢。但不可否認的是大家都茫了,眼睛是被兩人頻繁的炫麗的動作刺痛著的,卻又捨不得離開。


羅維諾說。「你他媽跳的也很不錯。」「當然啦!」他咧開嘴笑著送去了一個肯定的訊息。「俺這麼多年可不是白活。想來嗎?」他不斷地隨著音樂拍著手。

「來個長期合作。俺還能給你伴個吉他敲板子。」突然他的聲線又低了下去。該死,羅維諾覺得煩躁。那後勁有些衝上來,他能醉在他的嗓音裡。
毫無預警的羅維諾俯身咬了枝玫瑰,忽略身後那些因他這個動作而一瞬間沸騰起來的姑娘們。

「不是不行,」然後他踩了個步伐貼上他,瞇起充滿戲謔的眼睛。在全場的驚呼中那枝玫瑰又輾轉到了男人唇瓣之間。「只要你肯先拔光我的刺。」


一聲清脆的掌聲後音樂嘎然停止。

 

Fin.


评论
热度 ( 35 )
 

© Florence AK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