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米 | 新生

是喜歡亞瑟的第三年了......時間不足隨意摸了一條魚。寫起來很像米誕的英誕,不過沒時間管那麼多了先祝亞瑟生日快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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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阿爾弗。很高興能又再一次在這裡見到你。真懷念,不是嗎?」


蒼白又冰冷的聲音流進耳朵,令美國冷不防睜開眼睛。他還停留在深海一樣黑暗的畫面以前──實驗室、規律的機械音,沉睡的英國。而這裡也差不多是和那裡相同的地方,只不過這裡更加空白、更加寬廣,而且也沒有英國。聲音又咳了一陣,嘈雜的電子音衝刺出來,隨後逐漸潤出他最熟悉不過的那種音色:高傲的牛津腔。雖然很不情願承認,但這多少讓美國多了點那什麼,熟悉的舒適感。他的眉頭逐漸放鬆,肩膀也不再緊繃。只是當他抬頭還是只能看見一片由白色組成的天花板,他忽然就有點不太確切自己應該朝向哪裡說話。


「我在這裡。」英國悄聲無息地從他背後竄出。美國被嚇得寒毛倒豎,轉過身去卻揮了個空──他的全息影像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停留在半空中,他甚至能看見那些半透明粒子後頭依然白皙的牆壁。英國忍不住翹起半邊眉頭,學會好控制這個表情能讓他散發出一種強烈的諷刺感──「我以為你早就得習慣這個了,阿爾弗。」


「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喜歡這個的。」美國緩緩地答道,「你看起來很彆扭。」


英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來自四面八方使美國不寒而慄。彆扭,你說彆扭?他笑得太過用力,以至於聲音都染上了一層古怪的腔調。我的孩子,你難道還不明白:你現在就在我的意識裡。


我們一般將這個過程稱之為「進廠維修」。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一種說故事的神情,美國想,他還認得這個:他知道他說故事時聲線起伏的頻率,也記得貼近他時身上傳來那股腥鹹的海風,黏著淡色的鹽粒。只不過這次這個故事要嚴肅了些,也要無趣了些。美國望向這個巨大的白色空間,寧靜地,只偶爾有一點聲音的反射來回撞擊在四方的屏幕,像極了一個巨大的子宮,它的名字叫亞瑟。


「你最初在房間裡邊看到的便是我做為英國的肉身,」聲音告訴他,而現在的我則是做為亞瑟的意識。


因我們承載的太多太多......聲音突然變成一道水流,然後匯集成一口滾滾的河川,美國沉了下去。他在水患滿漲的空間裡載浮載沉,赫然看見一片汪洋、一面船帆,海洋和天空的交界,綿延的新生的土。


阿爾弗、阿爾弗,你知道嗎?國家和人類其實沒什麼不同。我們是神選的個體,同時承載著國家的記憶和人類的情感。一旦身體老舊到一個程度,意識和肉身無法負擔雙方的重量分離,做為生理機能的那一部分將會進入暫時的沉睡;而我們才得以掙脫身體的束縛,做為自己而存在。


風是我,帆是我,自由是我,英國是我;亞瑟是我。我選擇了你,亞瑟也選擇了你。我們相承的血脈,相同的語言,我流向了你,因此你也是我。你擁有了我的血,我的骨,我的文明和制度,還有我身上驕傲的一部分......你是我的孩子,你是瓊斯;你是新大陸,你是美利堅。


潮水逐漸退去,枯成一道細小的水流。他感覺腳底接觸到某片堅實的土地,便不斷地向前跑去。他不斷地跑、不斷地呼吸,胸腔裡一顆鮮活的生命在鼓動,砰咚、砰咚。有聲音在美國的耳邊響起,告訴他,你是新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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